科大的四年學制,最後一個學期的科目是企業實習。學生可以根據自己的興趣,挑選合適的公司,由學校教授們媒合,讓即將畢業的孩子們提早到企業去實習。能有這樣的機會,是像我這樣從普通高中升上一般大學傳統升學管道的人所渴望,羨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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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早到企業去見習,學習,感受不同於學校的氛圍,對一個即將初出社會的孩子,真的很好,也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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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oyce是個高職體系起家的孩子,念的是食品餐飲。因為時間比較彈性,學習壓力也沒那麼大。因此我提議希望她利用假日去打工。打工? 不好吧~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,可以打工嗎? 若你是老闆,你會要雇用這麼小的孩子呢? 這個聽似瘋狂的想法,引來不少親友的質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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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朋友所賜,願意收留她,給她一個打工的機會,在自家開設的早午餐餐廳打工。不過醜話說在前,做錯事,她們可是會不假辭色,直接開罵的......~我說: 沒關係,盡量教,盡量罵,孩子出來做事就是一種磨練,不會就要學,哪有一下子就上手的道理? 我給了朋友一個大大的愛心回應,要她們不要客氣,下手重一點。如果真不適用,不受教,也歡迎"退貨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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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這樣,孩子展開她的打工人生,從高一開始,直到大一,維持好幾年的打工人生。可朋友納悶的是,我們不太像是家境過不去的家庭,為何要讓孩子出來吃苦,拋頭露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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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說: 孩子讀的是食品餐飲,能夠提早體驗職場,體驗她將來可能會有的工作環境,提早適應,也求能無縫接軌,應該是件不錯的事。再說,與其整天渾渾噩噩過日子,讓自己有個事情忙,也挺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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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即將離開舒適圈,到早午餐店打工的Joyce,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,因為能夠靠自己的能力賺取零花,也可以學習書本上沒有的經驗,從餐廳經營,接電話,結帳,包裝,端菜上桌,甚至要烹煮食物,到最後的洗碗善後,從後台到前台,樣樣都可以經歷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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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開始,她戰戰兢兢,動作有點拘謹。餐廳阿姨讓她先去洗碗,一個半天累積下來的碗盤,油膩不說,光看堆成小山的樣子,就讓人壓力山大。。。。。她動作慢,中午休息的早午餐廳,一點打烊,但經常因為她的慢動作緣故而拖延。不放心的我們偶爾也會去探她的班,故意挑選快打烊的時候,假裝一邊吃著中餐,一邊敷衍的跟朋友聊天話家常,偷偷觀察她的工作狀況是否表現良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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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了班,滿身的廚房油膩耗味,回家洗完澡,吃完她的午餐後,沒多久,她倒頭就睡。就這樣,周間上課,利用周末的時間去打工,我問她累不累? 她沒有多說,但是當第一個月過去,發餉的時候到了,那剎那她很開心,也很興奮,在我面前搖晃著她的薪水袋,向我展示著,炫耀她人生的第一份收入......雖然之後被爸爸沒收了絕大多數,但是還是不減她的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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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慢地撐過了一年。我問她還想要繼續做下去嗎? 她點點頭,願意繼續做下去。因為阿姨們給她一個新工作,把她調到前台去,脫離後台暗不見天日的環境。有了新任務,她想要繼續挑戰下去,就像打GAME破關的孩子,對於下一個謎樣關卡,顯得躍躍欲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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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: 升上高年級,功課壓力變重,技能檢定的練習與準備,也會佔去一些時間,這樣還能應付嗎? 先說好,功課不能退步,作業要準時交,上課不能打瞌睡,這樣爸爸才能答應你的打工要求。雙方約法三章,壞心的爸爸,給了糖吃,想吃第二顆糖,卻又設下更高的條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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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勇敢地答應了,我不知道她哪裡來的決心和勇氣,願意繼續一邊讀書,利用課餘時間去打工。在前台的工作,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,慢慢地熟練與上門的客人應對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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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電話那頭的訂餐確定無誤;能夠把麵煮好煮熟,配料精確,快速地即時地端到客人桌上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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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擺滿吧檯上,準備出餐的吐司/漢堡/蘿蔔糕/招牌乾麵,像是數學題連連看,準確的配對成功,並且有條理的包裝出貨,讓上門前來取貨的客人,能夠快速地取餐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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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銀是她的罩門,因為數學老是學不好的她,深怕隨便一個加減失誤,結帳時碰到的帳目短缺,會讓她難過好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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漸漸地,她成了阿姨們的好幫手,尤其在人力流動頻繁的餐飲業來說,三年多不算短的時間,贏得了店家老闆的信任。有她上班的日子裡,總是在假日,偏偏又是客人訂單超多的日子,出餐壓力是平日的數倍,阿姨們的心裡總是放心,有她的出現幫忙,總是能夠一次次地度過瘋狂訂單出餐的壓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