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yce是個剛上國一的新鮮人, 隨著求學圈與生活圈的擴大,
於是她開始建立自己的生活圈, 除了學校與家庭之外, 偶爾也會有同學邀約.
小五六的時候, 大夥會約著去某位同學家, 一起做壁報, 或是練習話劇表演, 或是某個活動的排演,
到了國一, 花樣更多了, 有舞蹈練習, 為了某個專題討論, 為了要上台報告,......
這些場景是像我這種身為六年級生的父母, 所感到陌生的,
當然, 心中疑問難免,
曾經一度懷疑現在的教學是否已經"進化"到必須分組討論與排演;
是否有必要讓小女孩們放學後, 放假日還得外出討論;
擔心相約的地點是否安全? 同學之間是否集體行動?
幾番掙扎之下, 最後我選擇了信任, 相信孩子們之間的決定,
初時我會送Joyce過去, 順便看看場地安不安全, 約好時間回來接她.
慢慢地, 我開始放手, 距離不遠的, 我讓她自己過去, 提醒她應該帶的東西, 也約法三章, 所有活動都得有時間的約束,
第一次, 和Joyce約定好應該回家的時間, 她爽約了, 慢了一個多鐘頭,
讓我既擔心, 又是生氣.
於是我火冒三丈, 跟她抗議著, 表達一個為人父的焦急與擔心,
第二次, 她還是遲到回家, 讓我開始失望, 後悔自己為何答應她跟著同學出去, 還被Alice責罵, 說到要是萬一OOXX......
我真的生氣了, 限縮她的其他自由, 要她知道, 她越不懂事, 能得到的自由會更少.
這種負面表列的教育, 其實不好, 但是跟我所預期的劇本顯然與事實不符,
現實生活上, Joyce屢屢投出變化球, 讓我措手不及, 也無奈採取必要的險招.
像是犯錯的小孩得面壁思過, 犯錯的阿兵哥得關禁閉,
我們家的通通不用, 但是得做更多家事來反省,
我不知道這樣能有多少"省思"的成效在內, 但以這些家事處罰, 代替責罵與體罰, 讓雙方都能有台階可下.
事情過了兩三天, 我跟Joyce恢復了正常的溝通, 平和地跟她表達身為父母的責任與義務,
擔心她在外面會出事, 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反應.
隔了好長一陣子, Joyce再度鼓起勇氣, 跟我提出外出的提議,
這次她們班上同學提議要去X速食店, 討論"正確用藥"的繪本製作,
想了一會兒, 我答應她了, 好心的問她是否有足夠的零用錢可花, 也提醒她要帶著應該攜帶的文具與作業,
我不送她過去, 也不會去查勤, 但是約定應該回家的時間,
我不懂這作業應該會花多久時間, 也不清楚小妮子之間的八卦有多少,
總之回家的時間由她訂, 但是也必須要遵守,
換好衣服, 她開心地出門去, 換成我的心懸在半空中,
隨著時間一秒一秒的倒數計時, 我的腦海裡不斷出現著不同的版本,
是Joyce又失信了? 在路上發生事情了? 或是根本沒這回事, 小妮子們其實是相揪逛街去......???
慢慢地, 一些恐怖的社會新聞片段, 浮上心頭.
叮咚~叮咚~
門口的電鈴響了, 劃破了緊張氛圍, Joyce準時回到家, 完成跟我的第一次約定, 我沒有多問她, 只說了一句: 你很棒, 有準時回家~.
日後的約定, 也都照著雙方的承諾履行,
Joyce似乎開始懂得應該為自己的約定去承諾. 去遵守約定.
我喜歡這樣的開始...不用擔心灰姑娘是否會在半路露出原形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