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從小她就迷糊, 有好幾次把作業簿忘了帶回家的紀錄,
也遺失過鉛筆盒, 動作更是慢吞吞. 天生一副神經大條樣.
對於考試, 她總是處之泰然, 也不見她為了大考, 開過夜車, 熬夜苦讀.
想當然, 成績自然普普. 八字頭的分數屢見不鮮.
升上國中之後, 所有科目都變難許多, 小考也應接不暇,
平均一個月就一次月考.
學校現在有資源班, 想要擠進數理資優班, 得靠國一的幾次考試成績, 決一高下.
也有美術班, 體育班, 音樂班, 但是這些通通不是她的專長所在.
很快地, 七字頭的分數頻頻探頭, 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就已經有兩科七十多分.
小時候的我是資優班的成員之一,
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考試, 自然也嘗過各家竹筍炒肉絲的滋味.
我很清楚升學壓力下的痛苦, 所以打從Joyce的學習開始, 我就讓她自己練習主動學習,
盡量不在課業上給她壓力, 不去上補習班/安親班,
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課本習作上面的基本題目必須要會,
隔天要考試, 一定要充分複習.
能夠掌握基本題型, 除了這一點卑微的奢求之外, 我已無所求.
學校前幾個星期召開十二年國教的說明會, 面對即將而來的改變, 政策還未能明朗,
但我仍為這一代的孩子慶幸, 羨慕他們能有更多元的入學管道.
找尋孩子們的潛能, 適性發展, 希望孩子們都能朝向自己的興趣前進, 而非活在父母心中的期待.
考壞了, 牆上的時鐘並不會停下來, 懊悔之餘, 何不讓自己檢視一下, 重新出發呢?
幾年前, 在職場上巧遇一位小學同學.
印象中的他很高壯, 是個體能不錯的運動健將.
田徑跑步的班上代表, 他總是老師的口袋名單,
也經常贏得許多榮譽. 但是他的功課不好, 與好學生的印象畫不上等號關係. 甚至有點仇視成績好的同學.
自然地, 跟其他功課不好的同學湊在一起.
升上國中之後, 雖然是在同一所學校, 我在資優班, 他則是在普通班,
課業的壓力與生活圈的差異, 讓我們漸漸疏離,
就這樣, 我循著一般父母的期望, 升上高中, 讀完大學, 投入職場. 在一家規模不小的上市公司任職.
那時, 公司的業績扶搖直上, 打著誘人的十幾個月年終獎金, 吸引各路人馬競逐,
就這樣, 在沒有預期的情況之下, 我和我的小學同學巧遇了.
多年後再聚首, 少了當年的仇視, 多了是對彼此的好奇與關心.
這才發現國中畢業的他, 讀了職校, 選擇了資訊管理, 在工業製圖與軟體上面投入了不少精神,
興趣所致, 考取了不少專業證照, 雖然學歷不高, 但從年輕就投入職場, 從小公司幹起, 累積資源,
有好的機會就跳槽, 就這樣一路鑽, 有了現在的一點小成就. 話未畢, 還透漏下一步的計畫就是準備去讀書, 希望能夠再上一層樓.
考壞了, 明天的太陽依舊會升起,
人生有許多種可能, 此路不通, 轉個彎就好. 大不了砍掉重練,
縱使念完研究所, 頂一個令人稱羨的學歷,
讀不快樂, 志不在此, 高成低就, 又怎是望子成龍, 望女成鳳的父母所樂見的?
